
東北出馬:我家仙家超護短
作者:唐聽晚
更新時間:2026-04-13 10:55:30 [共182章]
最新:第 182 節
懸疑靈異懸疑靈異捉鬼鄉村
88.4萬字
節選:
臘月裡的吉林,天黑得早。下午四點不到,日頭就斜斜地栽進長白山餘脈那一片灰禿禿的林梢後頭,只剩下些慘淡的光,把陳山家小賣部門前那條凍得硬邦邦的土路,照得一片昏黃。
陳山蹲在櫃檯後面,守著個燒得通紅的鐵皮爐子,還是覺得冷。那冷不是從門外鑽進來的風,是打骨頭縫裡往外滲,像有細小的冰碴子在血管裡慢慢遊。他裹緊了身上那件褪了色的軍大衣,往爐膛裡又添了塊劈柴。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躥高,舔著黝黑的爐壁,可那股寒意,半點兒沒散。
這“病”,是從半年前開始的。
那會兒他還在大連的工地上開塔吊。三十來歲,正是能熬的時候,一天爬幾十米高的駕駛室,跟玩兒似的。不知從哪天起,夜裡總睡不踏實。倒不是失眠,是夢,一個接一個,古怪又清晰。夢裡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,望不到邊。雪地中間,立著個東西,他每次都想走近了看,腿卻像灌了鉛。只有一次,他好像挪近了些,看清了——是隻狐狸,通體雪白,沒一根雜毛,蹲在那兒,靜靜地瞅著他。眼神不像動物,倒像個活了很多很多年的人,平靜底下,藏著點兒他看不懂的東西。他想開口問,那白狐卻忽然轉身,尾巴一掃,沒入雪裡不見了。夢就醒了。
醒來就是一身的冷汗,心慌得厲害。
起初他沒當回事,工地累,做怪夢不稀奇。可後來,這夢越來越勤,幾乎夜夜都來。再後來,就不只是夢了。大白天,幾十米高的塔吊駕駛室裡,就他一個人,有時會冷不丁聽見有人在他耳朵邊兒上,極輕、極快地喊一聲:“陳山……”
他猛地回頭,身後只有鋼鐵的牆壁和窗外灰色的海天。工友笑他神經過敏,可他後背的寒毛,每次都能豎好一會兒。
再後來,身上開始疼。沒傷沒病,就是骨頭縫裡、關節裡頭,針扎似的疼,尤其是陰天下雨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去醫院,從縣醫院看到市醫院,片子拍了一摞,血抽了好幾管,醫生最後推推眼鏡,說:“沒查出器質性病變,可能是心理壓力大,或者……疲勞綜合徵。開點止痛藥,回去多休息。”
休息?他一個農村出來賣力氣的,休息就是喝西北風。可這身子骨,真就一天不如一天。塔吊是不敢上了,高處作業,萬一那聲音又來,萬一骨頭一軟……他怕了。
沒辦法,揣著攢下的那點錢,回了老家吉林蛟河這邊上的林場屯子。爹媽早沒了,就留下這三間老屋,他順手把臨街那間開了個小賣部,賣點油鹽醬醋、香菸白酒,對付著過。
可回來了,這“病”非但沒見好,倒像是回了“家”,越發厲害了。
夢還是那個夢,雪地,白狐。耳朵邊的呼喚也沒停,而且更清楚了,有時候是叫他名字,有時候,是些嘰嘰喳喳聽不分明的話,像很多人在遠處吵架,又像是什麼東西在飛快地跑過落葉堆。
身上疼的地方多了,疼法也怪。不光是骨頭,皮肉也疼,一會兒像針扎,一會兒像被繩子勒,一會兒又像有冰涼的手在摸他的脊椎。晚上睡在燒得滾燙的火炕上,他卻冷得直哆嗦,非得把兩床厚棉被全壓上,才能勉強閤眼。可睡著了也不安生,總覺得炕沿邊,站著“人”,在看他。
他知道,這屯子裡,背地裡已經有人說閒話了。說他是在外頭撞了邪,惹了不乾淨的東西回來。以前要好的發小,來他這兒買東西,眼神都有些躲閃。只有隔壁獨居的李老歪,還偶爾過來,蹲在門檻上,卷一根旱菸,眯著眼看他,吧嗒吧嗒抽半天,也不說啥。
李老歪,按輩分他得叫一聲李爺。年輕時是這十里八村有名的“二神”——就是跳大神時,那個在旁邊敲單鼓、唱神調、請仙家附體“大神”說話的人。後來破四舊,這行當差點絕了,老爺子也閉口不提多年。如今政策鬆了些,可他也老了,鼓都落了灰。
陳山不是沒想過找他問問。可每次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他一個大小夥子,念過幾年書,在外頭也見過些世面,真要去問這些“鬼啊神啊”的?他拉不下那個臉,心裡也牴觸,覺得是迷信。
“山子,還不關門?這天陰得厲害,怕不是要下雪了。”門口傳來蒼老的聲音。
陳山一激靈,抬頭,正是李老歪。老爺子披著件磨得發亮的黑棉襖,抄著手,站在昏暗的光線裡,臉上皺紋深得像是用刀子刻出來的。
“李爺,進來坐,外頭冷。”陳山忙起身,從爐子上拎起嗡嗡響的鐵皮水壺,給老爺子倒了杯熱水。
李老歪也沒客氣,踱進來,坐在爐子旁陳山剛讓出來的小馬紮上。他沒碰那杯水,只是眯著眼,上下下地打量陳山,目光像是有實質,颳得陳山渾身不自在。
“李爺,您……瞅啥呢?”陳山勉強笑笑。
“瞅你印堂。”李老歪慢慢開口,聲音沙啞,“黢黑。不是髒,是蒙著一層東西,灰突突的。”
陳山心裡咯噔一下,手下意識摸了摸額頭。
entiw.cc

